夜谈“无题诗”

夜谈“无题诗”

今天在《中国诗歌网》上看到一位诗友的留言,原文如下:先生好,拜读过您的一些诗词作品,虽甚为钦佩,但仍觉美中不足,不知何故,先生的每篇作品都没有题目,均以“无题”命名,窃以为不妥....

其实,关于这样的质疑,已非是第一次收到,一直以来都想写些什么东西来为“无题诗”正名,但由于惰性使然,迟迟没有动笔。

首先,什么是“无题诗”?

提起“无题诗”,想必大家第一反应便是李商隐的那首“春蚕到死丝方尽,蜡炬成灰泪始干”了吧?其实不然,说起“无题诗”应首推《诗经》。众所周知,《诗经》里的绝大多数作品,最初是没有题目的,后世的采诗官,为了方便记录和传唱,便把每首诗歌开头的两个字作为题目,这才有了后世我们所熟知的《关雎》、《蒹葭》、《硕鼠》等著名篇章。

那么,这些作品的作者,最初为什么不写题目呢?一方面可能是由于文化水平的限制,不知道该写个什么题目好。但这种猜想基本是不成立的,读过《诗经》,我们都会有一个感受,那就是“文辞优美、意韵隽永”,能够写出这么好的作品,想来文化水平也低不到哪去吧?那么,只能是另一种可能,作者在创作之初,只是在特定的环境下,想要表达自己的某种情感,仅此而已,并非刻意为之,如此,题不题目的就不那么重要了。

这便引出了另一个议题:如何创作出好的作品?

南宋末年,以方回为代表的江西诗派腾空出世。此诗派把杜甫奉为鼻祖,把黄庭坚、陈师道、陈与义三人奉为诗派之宗,史称“一祖三宗”。这个诗派最大的特点,就是喜欢关起门来搞创作,故而,诗歌内容多以吟咏书斋生活为主,如此一来,就彻底的把书读死了,同样也把创作的道路都给堵死了,亏得他们还把杜甫等人奉为“宗祖”。因此,江西诗派只在文学史上作了短暂的停留,便草草退场了。

那么,究竟如何才能够写出好的作品呢?曹雪芹在《红楼梦》里曾说“世事洞明皆学问,人情练达即文章”,这就要求我们要处处留心生活,感悟生活中的点滴,我们常说“一切景语皆情语”亦是如此。我们在进行创作时,能把生活中的瞬间感悟记录下来,就是最好的作品,而非是先敲定一个题目,继而搜肠刮肚地苦思冥想。如此,题目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,这也是我为什么写了那么多的“无题诗”,重视瞬间感悟,非为圈定之作,窃以为,这便是最好的作品!

最后,来聊一聊如何“读诗”

从我们开始接触诗歌时起,老师们好像就特别喜欢进行逐字逐句的翻译,还美其名曰“有助于理解”,殊不知,就是由于这些翻译,早已不知把学生带偏了多远。

对于每一首诗词,作者在创作之初的瞬间感悟,只有他一人知道,而后世所流传下来的那些只字片语的注释,也非出自原作者之手,试问,你见过哪个作者在写完一首诗词之后,还在作品下面留下注解的?我们现在看到的那些所谓的“注解”,只不过是后人根据作者的遭遇及所处环境杜撰出来的罢了。

行笔至此,不禁想起某年高考,选了莫言先生的一篇作品,作为现代文阅读,下面设了几个问题,让考生作答。高考完后,一些考生拿着高考试卷前去拜访莫言先生,索要相应的答案,谁知,莫言先生看过问题之后,竟不知如何下笔,后道:“我写这篇文章时,只是想单纯的写出来而已,并没有想那么多......”如此看来,那些添加的问题倒显得有点儿画蛇添足了。

那么,如何才能更好地解读一篇诗词作品呢?

我们常说:“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林黛玉”,对于作者创作的初衷,我们早已无从得知,但对于一首诗词来说,自己读出来的就是最好的答案,不要纠结于任何的外界因素,如此便好。

 

记于2021年5月30日夜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天行健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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